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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若波羅蜜多經

大般若經第四會

若夫識之所識曷嘗非識如之所如未始不是故能行與所行兼空則攝受之理廢性與無性不異則執取之念忘若忘執而有或存概以墮業知盛修而不行乃虛己而制勝恐野馬之情未戢故靈鷲之談復敞或曰其在名也每切有行之誡其於實也警無行之怠塗致或爽折中奚歸竊應之曰一切凡夫剖名相之符保癡愛之宅所以措懷有著[A1]必違至真反此動寂斯會由此言之行亦不行不行亦不行而宛然行矣然不行矣以假名般若授假名菩薩是持幻法與幻人故無作亦無得此又晨蜉之語歲夢蝶之議覺乎慨斯取之未傾欣此教之方凡二十九品一十八卷即舊小品》、《道行》。道行》、《明度品之為言分也分有長短有大品小品焉道行即分中之初品譯者取以別經明度乃智度之異言即就總目為號[1]由殘缺未具故使名題亦差今大教克鴻規允布心術之要可復道哉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三十八

[2]第四分妙行品第一之一

如是我聞

一時薄伽梵住王舍城鷲峯山中與大苾芻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皆阿羅漢漏已盡無復煩惱得真自在心善解脫慧善解脫如調慧馬亦如大龍已作所作已辦所棄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知解脫至心自在第一究竟除阿難陀獨居學地壽善現而為上首

爾時佛告具壽善現:「汝以辯才應為菩薩摩訶薩眾宣說開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教授教誡諸菩薩摩訶薩令於般若波羅蜜多速得究竟。」

舍利子作是念:「今者善現為以自力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開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為承如來威神之力?」

具壽善現承佛威神知舍利子心之所念便告具壽舍利子言:「世尊弟子敢有宣顯了開示皆承如來威神之力何以故利子佛先為他宣說顯了開示法要彼依佛教精勤修學乃至證得諸法實性後轉為他有所宣說顯了開示若與法性能不相違是如來威神加被亦是所證法性等流是故我當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開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教授教誡令於般若波羅蜜多速得究竟皆承佛力非自辯才能為斯事。」

善現便白佛言:「世尊令我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開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教授教誡諸菩薩摩訶薩令於般若波羅蜜多速得究竟世尊所言諸菩薩者何法增語謂為菩薩世尊我不見有法可名菩薩摩訶薩者亦不見有法可名般若波羅蜜多世尊我於菩薩及菩薩法不見不得亦復不見不得般若波羅蜜多云何令我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開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世尊我以何等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教授教誡何等菩薩摩訶薩眾令於般若波羅蜜多速得究竟若菩薩摩訶薩聞如是語心不沈沒亦無退屈不驚不怖如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而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令得究竟當知即是教授教誡諸菩薩摩訶薩令於般若波羅蜜多速得究竟亦名為彼宣說開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世尊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學謂不執著大菩提心以者何心非心性本性淨故。」

舍利子問善現言:「為有非心心之性不?」

善現反問舍利子:「非心心性若有若無為可得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善現便謂舍利子言:「非心心性若有若無既不可得如何可問為有非心心之性不?」

舍利子問善現言:「何等名為心非心?」

善現答言:「若無變壞亦無分別是則名為心非心性。」

舍利子讚善現言:「善哉善哉如所說佛說仁者住無諍定最為第一實如聖言若菩薩摩訶薩聞如是語心不沈沒亦無退屈不驚不怖當知已於所求無上正等[3]得不退轉若菩薩摩訶薩如是觀察心非心性當知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勤修學諸聲聞地若獨覺若菩薩地皆應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精勤修學方便善巧令所修行速得究竟所以者何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廣說一切所應學法若菩薩摩訶薩勤求無上正等菩提欲正修行諸菩薩欲具成就方便善巧及諸佛法皆應於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至心聽聞受持讀誦善通利如說修行所以者何於此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廣說一切諸菩薩摩訶薩所應學法若菩薩摩訶薩能於此中精勤修學必得無上正等菩提一切所求無不滿足。」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世尊我觀菩薩但有假名不知不得不見實事我觀般若波羅蜜多亦但有假名不知不得不見實事當為何等菩薩摩訶薩宣說開示何等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教授教誡何等菩薩摩訶薩令於何等般若波羅蜜多速得究竟世尊我觀菩薩及深般若波羅蜜多但有假名不知不得不見實而於其中說有菩薩及深般若波羅蜜多便有疑悔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菩薩俱無決定亦無住處所以者何如是二名俱無所有無所有法無定無住若菩薩摩訶薩聞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心不沈沒[1]退屈不驚不怖深心信解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安住般若波羅蜜多常不遠離以無所住而為方便安住菩薩不退轉地

復次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應住色亦不應住受所以者何若住於便作色行非行般若波羅蜜多若住受便作受識行非行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非作行者能攝般若波羅蜜多攝般若波羅蜜多則於般若波羅蜜多不能修習若於般若波羅蜜多不能修習則於般若波羅蜜多不能圓滿若於般若波羅蜜多不能圓滿便不能得一切智智若不能得一切智智便不能攝所攝有情是故不應攝受諸色所以者何色於般若波羅蜜多不可攝受識於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攝受色不可攝受故則非色亦不可攝受故則非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攝受故便非般若波羅蜜多

諸菩薩摩訶薩應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若行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名菩薩於一切法無攝受定——廣大無對無量決定不共一切聲聞獨覺亦不攝受一切智智所以者何是一切智智非取相修得諸取相者皆是煩惱若取相修得一切智智者則勝軍梵志於一切智智不應信解是勝軍梵志雖由信解力歸趣佛法名隨信行而能以少分智觀一切法性空悟入一切智智既悟入已不取色相亦不取受識相非以喜樂觀見此智不以內色識觀見此智以外色識觀見此智亦不以內外色識觀見此智亦不離色識觀見此智勝軍梵志以如是等諸離相門於一切智智深生信解於一切法皆無取著如是梵志以離相門於一切智智得信解已於一切法皆不取相亦不思惟無相諸法如是梵志由勝解力於一切法不取不捨無得無證彼梵志於自信解乃至涅槃亦不取著真法性為定量故

世尊是菩薩摩訶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知於色識亦不攝雖於諸法無所攝受若未圓滿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及十八佛不共法等不中道而般涅槃當知如是諸菩薩摩訶薩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雖無取著而能成辦諸勝事業

復次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應如是觀察何等是般若波羅蜜多何故名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為何所作世尊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應如是觀察若法無所有不可得是為般若波羅蜜多無所有中何所徵世尊若菩薩摩訶薩於如是事審觀察時心不沈沒亦無退屈不驚不怖當知不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舍利子問善現言:「若色離色自性識離受識自性般若波羅蜜多離般若波羅蜜多自性一切智智離一切智智自性何緣故知諸菩薩摩訶薩不離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答言:「如是如是利子諸色離色自性識離受自性般若波羅蜜多離般若波羅蜜多自性一切智智離一切智智自性般若波羅蜜多[2]亦離自相般若波羅蜜多自性亦離自相亦離自性自性亦離相相亦離相自性亦離自性能相亦離所相所相亦離能相相亦離能相所相亦離所相若菩薩摩訶薩能如實知如是義者常不遠離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舍利子問善現言:「若菩薩摩訶薩於此中學速能成辦一切智智耶?」

善現答言:「如是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於此中學能成辦一切智智何以故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知一切法無生[1]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則為隣近一切智智

復次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若行色為行相若行色相為行相若行色無相相為行相若行色生為行相若行色滅為行若行色壞為行相若行色空為行相若謂我能行為行相若謂我是菩薩能有所行為行相若謂我是菩薩能有所得為行相若行識為行相若行受識相為行相若行受識無相相為行相若行受識生為行相若行受識滅為行相若行識壞為行相若行受識空為行若謂我能行為行相若謂我是菩薩能有所行為行相若謂我是菩薩能有所得為行若作是念:『若能如是行是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亦為行相。』當知是菩薩無方便善巧有所行非行般若波羅蜜多。」

舍利子問善現言:「諸菩薩摩訶薩當云何行名行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答言:「諸菩薩摩訶薩若不行色不行色相不行色無相相不行色生不行色不行色壞不行色空是行般若波羅蜜多諸菩薩摩訶薩若不行受不行受識相不行受識無相相不行受識生不行受識滅不行受不行受識空是行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不取行不取不行不取亦行亦不行不取非行非不行是行般若波羅蜜何以故舍利子以一切法皆不可取可隨行不可執受離性相故如是名為諸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無取執定——廣大無對決定不共一切聲聞獨覺若菩薩摩訶薩安住此定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具壽善現承佛神力復語大德舍利子言:「若菩薩摩訶薩安住此定當知已為過去如來正等覺現前授記是菩薩摩訶薩雖住此定而不見此定亦不著此定名亦不念言:『我於此定已當入。』亦不念言:『唯我能入此定非餘。』如是等尋思分別由此定力一切不起。」

舍利子問善現言:「若菩薩摩訶薩由住此定已為過去諸佛世尊現前授記是菩薩摩訶薩為能顯示如是定不?」

善現答言:「不也舍利何以故是善男子於如是定無解無想。」

舍利子言:「具壽說彼諸善男子於如是定無解想耶?」

善現報言:「我定說彼諸善男子於如是定無解無想所以者何如是諸定無所有彼善男子於如是定無解無想如是諸定於一切法亦無解想所以者何以一切法無所有故。」

薄伽梵讚善現言:「善哉善哉如汝所說故我說汝住無諍定最為第一汝承如來神力加被能作是說[2]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欲學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學所以者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學乃名真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舍利子便白佛言:「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學於深般若波羅蜜多名真學耶?」

佛告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學於深般若波羅蜜多名為真學以無所得為方便故。」

舍利子復白佛言:「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是學以無所得為方便耶?」

佛告舍利:「若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於一切法以無所得而為方便。」

舍利子復白佛言:「諸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於何法學?」

佛告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非於法學何以故利子如諸愚夫異生所執非一切法如是有。」

舍利子復白佛言:「若爾諸法如何而有?」佛告舍利子:「如無所有如是而有若於如是無所有法不能了達說名無明愚夫異生一切法無所有性無明貪愛增上勢力分別執著斷常二邊由此不知不見諸法無所有性分別諸法由分別故便生執著由執著故分別諸法無所有性由此於法不見不知於諸法不見不知分別過去未來現在由分別故貪著名色著名色故分別執著無所有於無所有法分別執著故於如實道不知不見不能出離三界生死不信諦法不覺實是故墮在愚夫數中由斯菩薩摩訶薩眾於法性相都無執著。」

舍利子復白佛言:「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豈亦不學一切智智?」

佛告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亦不求學一切智智然諸菩薩摩訶薩如是學時雖無所學而名真學一切智智便能隣近一切智智速能成[1]一切智智。」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設有人來作如是問:『幻化者若有修學一切智智彼能隣近一切智智及能速成[*]一切智智不?』我得此問當云何答?」

佛告善現:「我還問汝隨汝意答於意云何幻化與色為有異不幻化與受為有異不?」

善現答言:「幻化不異色色不異幻幻化即是色色即是幻化幻化不異受識不異幻化幻化即是受識即是幻化。」

佛告善現:「於意云何五取蘊中起想等想施設言說假名菩薩摩訶薩不?」

善現對曰:「如是世尊!」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求趣無上正等菩提修學般若波羅蜜多一切皆如幻化者學何以故幻化即是五取蘊故所以者何我說五蘊眼等六根皆如幻化都非實有。」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菩薩摩訶薩新學大乘聞如是說其心將無驚怖退屈?」

佛告善現:「若菩薩摩訶薩新學大親近惡友聞如是說心便驚怖則生退屈若近善友雖聞此說而不驚怖亦無退屈。」

壽善現復白佛言:「何等名為菩薩惡友?」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惡友者謂若教授教誡菩薩摩訶薩眾令離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令離所求一切智智令學取相世俗書典令學聲聞[2]覺經法又不為說魔事魔過所修學不能成[*]如是名為菩薩惡友。」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何等名為菩薩善友?」

佛告善:「諸菩薩摩訶薩善友者謂若教授教誡菩薩摩訶薩眾令學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令學所求一切智智令離取相世俗書典離聲聞獨覺經法為說種種魔事[3]令其覺知方便棄捨令所修學疾得成[*]如是名為趣大乘道大誓莊嚴菩薩善友。」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所說菩薩摩訶薩者等名為菩薩句義?」

佛告善現:「學一切法無著無礙覺一切法無著無礙求證無上正等菩提饒益有情是菩薩義。」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菩薩何緣名摩訶薩?」

佛告善現:「以諸菩薩於大有情眾中當為上首故復名摩訶薩。」

利子便白佛言:「我以辯才樂說菩薩由此義故名摩訶薩唯願聽許!」

佛告舍利子:「今正是隨汝意說。」

舍利子言:「以諸菩薩方便善巧為諸有情宣說法要令斷我見有情見命者補特伽羅見有見[A2]斷見常見薩迦耶見及餘種種有所執見依如是義名摩訶薩。」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我以辯才樂說菩薩由此義故名摩訶薩唯願聽許!」

佛告善現:「今正是時隨汝意說。」

善現白言:「以諸菩薩為欲證得一切智智發菩提心及無漏心無等等心共聲聞獨覺等心於如是心亦不執著依如是義名摩訶薩所以者何以一切智智是真無漏不墮三界求一切智智心亦是真無漏不墮三界於如是心不應執著是故菩薩名摩訶薩。」

舍利子問善現言:「何因緣故於如是心亦不執著?」

善現答言:「如是諸心無心性故不應執著。」

舍利子問善現言:「是心為有非心性不?」

善現反問舍利子言:「此非心性若有若無為可得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現!」

善現報言:「此非心性若有若無既不可得如何可問是心為有非心性不?」

舍利子讚善現:「善哉善哉如是如是佛說仁者住無諍定最為第一實如聖言。」

滿慈子便白佛言:「以辯才樂說菩薩由此義故名摩訶薩唯願聽許!」

佛告滿慈子:「今正是時隨汝意說。」

滿慈子言:「以諸菩薩普為饒益一切有情被大功德鎧故發趣大乘故乘大乘故名摩訶薩。」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如世尊說諸菩薩摩訶薩被大功德鎧齊何當言諸菩薩摩訶薩被大功德鎧?」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作如是念應度脫無量無數無邊有情入無餘依般涅槃雖度如是無量無數無邊有情入無餘依般涅槃界而無有法及諸有情得涅槃者以者何諸法法性應如是故譬如幻師或彼弟子於四衢道化作大眾更相加害於意云此中有實更相加害死傷事不?」

善現對曰不也世尊!」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雖度如是無量無數無邊有情入無餘依般涅槃界而無有法及諸有情得涅槃者菩薩摩訶薩聞如是事不驚不怖亦無退屈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被大功德鎧。」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如我解佛所說義者諸菩薩摩訶薩不被功德鎧當知是為被大功德鎧。」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諸菩薩摩訶薩不被功德鎧當知是為被大功德鎧所以者何一切智智無造無作一切有情亦無造無作諸菩薩摩訶薩為欲饒益彼有情故被功德鎧。」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何因緣故一切智智無造無作切有情亦無造無作諸菩薩摩訶薩為欲饒益彼有情故被功德鎧?」

佛告善現:「以諸作者不可得故所以者何色非造非不造非作非不識非造非不造非作非不作何以色乃至識不可得故。」

具壽善現便白佛言如我解佛所說義者色乃至識無染無淨以者何色無縛無解識亦無縛無解色真如無縛無解識真如亦無縛無。」

滿慈子問善現言:「尊者說色無縛無解說受識亦無縛無解說色真如無縛無說受識真如亦無縛無解耶?」

善現答:「如是如是!」

滿慈子言:「說何等色無縛無解說何等受識亦無縛無解說何等色真如無縛無解說何等受識真如亦無縛無解耶?」

善現答言:「我說如幻士色無縛無解說如幻士受識亦無縛無解說如幻士色真如無縛無解說如幻士受識真如亦無縛無解所以者何色乃至識及彼真如無所有故無縛無解遠離故無縛無解寂靜故無縛無解無相故無縛無解無作故無縛無解無生滅故無縛無解無染淨故無縛無是名菩薩摩訶薩發趣大乘被功德鎧。」

滿慈子聞如是說歡喜信受[A3]然而住

爾時善現便白佛言:「諸菩薩摩訶薩發趣大被功德鎧乘於大乘云何大乘齊何當言發趣大乘如是大乘從何處出至何處住是大乘為何所住誰復乘是大乘而出?」

佛告善現言:「大乘者即是無量無數增語無邊功德共所成故

汝次所問齊何當言發趣大乘?』善現當知若菩薩摩訶薩勤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從一菩薩地趣一菩薩地此當言發趣大乘

汝次所問如是大乘從何處出至何處住?』善現當知如是大乘從三界中出至一切智智中住然以無二為方便故無出無住

汝次所問如是大乘為何所住?』善現當知如是大乘都無所住以一切法皆無所住然此大乘住無所住

汝後所問復乘是大乘出?』善現當知都無乘是大乘出者所以者何若所乘乘若能乘者由此若處若時皆無所有都不可得以一切法皆無所有不可得故於中何法乘何法出至何處住而言乘者?」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言大大乘者普超一切世間天阿素洛等最尊最勝如是大乘與虛空等譬如虛空普能容受無量無數無邊有情大乘亦爾普能容受無量無數無邊有情又如虛空無來無去無住可見大乘亦爾無來無去無住可見又如虛空前中際皆不可得大乘亦爾際皆不可得如是大乘最尊最勝與虛空等多所容受無動無住三世平等超過三世名大乘。」

佛告善現:「善哉善哉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菩薩大乘具如是等無邊功德。」

滿慈子便白佛言:「世尊先教大德善現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開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今何故乃說大乘?」

爾時善現即白佛言:「我從前來所說種種大乘之義將無違越所說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汝從前來所說種種大乘之義皆順般若波羅蜜多無所違越以者何一切善法無不攝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具壽善現復白佛言:「諸菩薩摩訶薩前際不可得後際不可得中際不可得所以者色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識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復次世尊即色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受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色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受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如是世尊我於此等一切法以一切種一切處一切時求菩薩摩訶薩都無所見竟不可得求深般若波羅蜜多亦都無所見竟不可得求一切智智亦都無所見竟不可得云何令我教授教誡諸菩薩摩訶薩令於般若波羅蜜多速得究竟疾證得一切智智

復次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如說我等畢竟不生有假名都無自性諸法亦爾畢竟不生但有假名都無自性此中何等是色畢竟不生畢竟不生則不名色何等是受識畢竟不生若畢竟不生則不名受世尊是菩薩摩訶薩不可得識是菩薩摩訶薩不可得此不可得亦不可得我於如是一切法以一切種一切處一切時求菩薩等皆不可得當教何等法修何等法於何等處證何等法

復次世尊佛薄伽梵但有假名一切菩薩但有假名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但有假名如說我等畢竟不生但有假名都無自性諸法亦爾但有假名都無自性等是色既不可取亦不可生何等是受識既不可取亦不可生諸法自性既不可取亦不可生若法無性亦不可生此無生法亦不可生我豈能以畢竟不生般若波羅蜜多教授教誡畢竟不生諸菩薩摩訶薩令得究世尊離不生法無法可得亦無菩薩摩訶薩能行無上正等菩提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聞如是說心不沈沒亦無退屈不驚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能[1]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2]時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觀察諸法是時菩薩摩訶薩於一切色都無所得無受無取無住無著亦不施設為於一切受識都無所得無受無取無著亦不施設為受是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色亦不見受所以者何以色性空無生無滅識性空無生無滅

世尊色無生無滅即非識無生無滅即非受所以者何色乃至識與無生無滅無二無二分以故以無生無滅法非一非二非多非異故色乃至識無生無滅即非色乃至識世尊色無二即非色識無二即非受世尊色入無二法數識入無二法若說色即說無二法若說受識即說無二法。」

舍利子謂善現言:「如我領解仁所說義有情等畢竟不生色乃至識畢竟不諸佛菩薩畢竟不生若如是者何緣菩薩摩訶薩為度無量無數有情修多百千難行[3]備受無量難忍大苦?」

善現報言:「舍利非我於彼無生法中許有菩薩摩訶薩為度無量無數有情修多百千難行苦行備受無量難忍大苦然諸菩薩摩訶薩雖為有情修無量種難行苦行而於其中無苦行想以者何若於苦行作苦行想終不能為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作大饒益然諸菩薩摩訶薩眾以無所得而為方便於諸苦行作樂行想於難行行作易行想於諸有情作如父母妻子及己身想為度彼故發起無上正等覺心乃能為彼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作大饒

復次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有情起如父母兄弟妻子己身想已作如是念:『當度脫一切有情令離一切生死眾苦起多百千難行苦行寧捨自身而不捨彼然於有情苦及苦行不起有情苦苦行想。』復作是念我當度脫一切有情令離無邊諸大苦蘊使為彼斷截我身為百千分終不退屈然於其中不起難行苦行之想。』

復次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應作是念:『如我自性於一切法一切種一切處時求不可得內外諸法亦復如是都無所有皆不可得。』若住此想便不見有難行苦行由此能為無量無數無邊有情修多百千難行苦行作大饒益。」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三十八

寔【大】,實【明】
第四分. Aṣṭasāhasrikā Prajñāpāramitā. [Nos. 224-228; cf. Nos. 220(5), 229]. [梵文對校 No. 228]
提【大】,薩【明】
無【大】,不【明】
相【大】,性【明】
滅【大】,成【宋】
是【大】,來【明】
辦【大】*,辨【宋】*
獨【大】,緣【宋】【元】
魔【大】,摩【明】
修【大】,修行【宋】【元】【明】
若【大】,〔-〕【宋】【元】【明】
苦【大】,若【明】
議【CB】【麗-CB】【磧-CB】,識【大】(cf. K04n0001_p0753b12; Q04_p0265a11) [-]【CB】【麗-CB】,有【大】(cf. K04n0001_p0758b10) 默【CB】【麗-CB】,嘿【大】(cf. K04n0001_p0759b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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